儿子对爸说:我不去医院了

2020-03-24 11:03

下月他必须回沪,照看读小学的外孙女。在告别已居住半年的巴马前,将当地的水运至2000公里外的上海,是这位一年前被确诊前列腺癌晚期患者的自我救赎。

这些打水者许多“不差钱”,但再有钱,也要有命去享受。他们为“神水”折腰并寄予厚望,兴高采烈地生饮,不惜在最初一周拉肚子,还宽慰自己说是“排毒”。

反思自己。在公司身居高位,人人尊崇,但光鲜背后,她始终有心结。

现在,笔者最担心的问题是,广西“长寿乡”最终也会被污染,因为“候鸟人”的聚集,显然会让当地政府、一些企业看到商机,然后在这里大肆开发,让这里的空气、水、土壤逐渐变质。另外,尽管某些“候鸟人”在这里喝尿、学狗爬,听上去有些荒唐可笑,但却让人笑不出来,反而让人很失落,在此,笔者不得不问:是谁把这些人逼上了“长寿乡”,是谁把人又逼到某种荒唐的地步?(来源:西安晚报)

中国广西的巴马是世卫组织认定的全球五大长寿地区之一。近年来,许多在医学上已被宣判死期的肿瘤患者,朝圣般地集聚于广西巴马盘阳河畔的坡月、平安、长寿等村并长住下来。这些并不“盛产”癌症的村落,成了除肿瘤医院外癌症患者密度最高的地区。这里还有一些来此养生之群体,他们被统称为“候鸟人”。(8月11日《解放日报》)

找一个清净之处释放下心中块垒,让内心复归平静,这是巴马“候鸟人”的初衷。其实,只要你愿意,每个人心中都可以装下一个巴马:从今天起,远离一切无规律、无节制和无限制,淡看荣辱名利,笑看成败得失,做好当下,过好当前,少一些欲望多一点淡然,少一些强迫多一点随意,少一点隐忍多一点率性,我们都可以将自己训练和培养成“巴马人”,我们也可以将自己的生活环境变成“巴马地”。(来源:南京日报唐伟)

当她完成主流治疗,3个月后复查,肿瘤非但没被控制,反而转移至脾脏和部分淋巴。与这个噩耗同时而来的,是她的病友信誓旦旦最后一次化疗后,永远地走了。

他告诉记者,癌症并非朝夕形成,一系列长期的工作、生活、心理压力和不良习惯经过漫长积累,最终导致你整个身体形成了能够制造癌症的系统。此时,你能把这个系统所生成的产品即肿瘤切除,但切不断该系统继续源源不断地生产,故有复发和转移。

深夜里,老布会想起2010年5月,当时父亲结肠癌术后一周年,父亲出现肠梗阻。医生推荐了单个疗程13万元的最新靶式疗法,但表示“不包疗效”。这让老布逆向思维,当外部医疗手段很难有效抗衡疾病时,是不是该由内改变自己?

匪夷所思的方法也被衍生出来。有人戴着手套、光着脚,在山坡上如狗般爬行,认为爬行中让内脏悬空,彼此抚摸,还能从地气中汲取能量;有人找一棵倒下的树,每天练走独木桥,相信意念的集中可驱除病魔;有一对夫妇,妻子罹患卵巢癌,因为在巴马的癌友中听说有人喝尿治疗,丈夫为说服妻子尝试,不惜自己当场喝尿……

术后又是5次化疗,那些滴在地上能腐蚀地板的化疗液体,不仅让她指甲发黑,血管变得如塑料管般硬,且伤敌一百,自毁一千。

唐姥爷去买菜,野菜3元一把,他问人家“5元两把卖不卖”,对方一点不“通融”,说“不买拉倒”。

打水,吸氧,磁疗,这些近乎“迷信”的群体行为,会不会成为原住民的笑谈?

广西巴马县是国家级贫困县,也是世界五大长寿之乡,当地人几无肿瘤,多数老人无疾而终。当这些“传奇”越来越多被外人所传扬,另一景观出现了———众多患者和养生者慕名前来,希望以“巴马疗法”延长寿命,有人热衷洞穴磁疗,有人喝清泉水,更有匪夷所思的疗法,如光脚在山坡上如狗般爬行,以及喝尿治疗癌症。

不过,并非所有癌友都会像老布那样抗拒西医和手术。来自广州的肺癌患者朱先生,并不因为居住在巴马就彻底放弃了手术和放、化疗。尽管,放、化疗把他皮肤都烤糊了,化疗半年后他手脚仍发麻。

而今,百魔屯约60户农户的宅基地,几被外来民间投资瓜分殆尽。那些商人与农户商定:“在你的宅基地上建养生公寓,建成后其中的一层供你居住,其余层面由我们来经营30年。30年后,整栋楼归你。”

在生态环境恶化、癌症高发而目前治疗技术还很有限的情况下,求生欲望是人的本性,于是,人就会被逼得纷纷逃向广西“长寿乡”这样的地方。然而,一个“长寿乡”又能给多少人延长生命的希望?所以最根本的办法还是要下决心遏制生态环境恶化,减少各种污染,让每个地方都成为养生之地,而不是变成逃离之地。发展经济固然重要,但未必非要牺牲环境、健康和生命。

她哥哥的一位朋友,肝癌晚期,医生断言活不过2个月,在云游中他邂逅巴马,居住下来,迄今一年半,肿瘤无扩大。

有研究发现,世界上最长寿的地区都有四个非常明显的特征,一是合理的饮食,多吃蔬菜、水果、杂粮;二是科学的运动,劳动一生,运动一生;三是平和的心态,乐观的生活态度及充满爱心;四是优越的自然环境,负氧离子含量高,抗氧化能力强。在四大因素之中,环境固然重要但却排名末位,而饮食、运动和心态才是关键所在。更重要的是,这些东西我们即便不亲赴现场也能够实现。

关于这水,人们口口相传,俨然一位位化学家。他们说,盘阳河发端于凤山县,流经巴马前,有5段潜伏于地下溶洞的暗河,经过“五入地下”又“五出青山”的撞击,河水成为小分子团水,普遍含锰、锌、硒等微量元素,ph值偏碱性,“包治百病”。

西安晚报:数万患者拥入广西长寿乡望延寿:喝“神水” 溶洞口吸氧

商人们两条腿走路。一边,叫卖着8万—9万元的养生公寓20年使用权;一边,推出500元—2000元不等的月租房。有些“裸房”,月租起价500元-700元,但家具需租客自行添置。若需公寓提供电冰箱,加价50元;若需洗衣机,再加价50元……绝大多数公寓的月租不包括电费,电费1元1度。

然而,一个广西“长寿乡”又能承载多少“候鸟人”呢?而且,当大量“候鸟人”拥向这里,再加上当地发展养生产业,会不会影响当地自然生态,这里今后是否还适合养生?这些问题也值得我们思考。因为人的聚集,相关产业的发展,就有可能改变当地的生态,甚至让原本清洁自然的环境也被污染。

有一件小事对她影响很大。一天,她去了巴马人的厨房,除了油、盐、生抽,找不到第4种作料。巴马姑娘笑言:“五星级宾馆大厨来烧菜,恐怕要哭了。”

崔学东做过一粗略统计,来这里的患者,10人中平均有6人留下来,他坦言:“你看到的都是留下来的,都是正面、积极的案例,但实际上无效离开的绝对不在少数。”

据悉,今年4月份举办的第十九届全国肿瘤防治宣传周,其主题是“保护环境,远离癌症”。可见,环境与癌症的关系是多么“亲密”。据相关专家介绍,癌症的发生主要是环境因素、遗传因素、生活方式共同作用的结果,但多数的癌症与环境因素有关。随着经济发展,越来越多污染物造成大气、水、土壤等自然环境的污染,并且通过人们生活必不可少的食物、饮用水、室内空气等进入人体,从而引起了包括癌症在内的各种疾病。

然后再经6次化疗,肿瘤缩小,终于有了手术指征。她在上海肿瘤医院再行手术,病理显示为恶性程度很高的低分化腺癌。

公寓之间的间隔也越来越紧,唐姥爷发出无奈:“过去可以握手,现在可以接吻。”

百魔屯几乎家家户户都被外来投资者或国际财团注入资金,养生公寓到处耸立,电梯房的密度绝不亚于繁华的大城市。

失败案例也有。卵巢癌患者马姐告诉记者,她所熟识的一位姑娘,乳腺癌8年,到了巴马每天爬山7-8次,体重从150斤减至120斤,“或许是急于求成,就在这里复发了”。

成功案例有。饱受糖尿病折磨近20年的上海人何东子,2009年花了8万元,在此买下一间40平方米房间的20年使用权,连续两个春节,都在巴马度过。他告诉记者,来这里的糖尿病人,一般住满半年以上就无需再打胰岛素,“像我这种居住4年以上,从每天打40多个单位降到12个单位的,属于最失败的。”

为这口负氧离子,上海人林克用的弟弟索性买了一辆大巴,将兄弟姐妹6人连同家属,浩浩荡荡运到巴马,并在坡月村某山庄买下一层楼,13间房,供大家族疗养。林克用带来了美国专业仪器用以检测负氧离子,“山庄的阳台上是4000个到6000个,上海是200个至300个,百魔洞内更高,达3万个到5万个。”

癌症患者中也不时传来好消息。被医生断定进入3个月生命倒计时的人,活过一年的比比皆是。

“我就是要利用这个时间差,改变自己所能改变的一切。像巴马人那样,消灭杂念、远离名利、规律生活。”作为广州某区地方官员,朱先生现在的心态是,“哪怕让我上街擦皮鞋都心甘,只求心灵的安静。”

他去过巴马县人民医院,这恐怕是全国最冷清、最不用排队的县级医院了。

为生计,许多五六十岁的老人,依旧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常会像一只老猴般,攀援在悬崖绝壁,背篓里装满了猪草或苞谷。

化疗在杀死癌细胞的同时也将自身免疫力摧残到底,一度,她血常规中多项指标已检验不出。而每回去医院,病友们都如感冒挂水般,黑压压整排整排虚弱地坐着,对置癌细胞于死地充满斗志。

于是,许多人将研究的重点,从无以考证的“巴马疗法”,转向实实在在的“巴马心态”上。

这个季节,多是在下午4点,睡完午觉的“候鸟人”搬着凳子,陆续来到百魔洞前,沿道路两旁依次排开,聊天、打坐、练功、搓麻、吼两嗓子,或者发呆。

在坡月村,原住民的身价即便一夜陡增,仍然沿袭着淳朴的思维,生活一如以往。

“候鸟人”们还发现,当有了更多可选择的食物后,当地人依然粗茶淡饭,一把野菜加入白开水,即成一碗汤。好像印证着不知哪里的一句谚语:你吃的东西里,只有四分之一用来维持生命,另外四分之三用来养活商人和医生。

失败案例也有。卵巢癌患者马姐告诉记者,她所熟识的一位姑娘,乳腺癌8年,到了巴马每天爬山7~8次,体重从150斤减至120斤,“或许是急于求成,就在这里复发了”。

对此,上海人林克用很有体会。上个月,他从坡月村赶集回来,搭了当地人一辆助动三轮车。看车夫辛苦,他塞给对方5元钱说“不用找了”,对方却坚持收费2元,硬退了3元。

可为了汽车出入方便,公寓大门口都筑起了水泥,把用来排水的明沟给堵上了。

7月24日下午4点,记者在百魔洞前与吸氧者聊天,平均每5分钟,便有一辆建筑垃圾清运车经过,扬起泥土与灰尘。几十幢养生公寓,正以最快速度崛起。

这些打水者许多“不差钱”,但再有钱,也要有命去享受。他们为“神水”折腰并寄予厚望,兴高采烈地生饮,不惜在最初一周拉肚子,还宽慰自己说是“排毒”。

“候鸟人”公益组织“蓝色纽带”的核心人物崔学东,被切除了40%的肝,他腹部有条长20余厘米的斜刀疤。这位健壮的眼镜男,得的是肝癌里的“恶中之恶”——胆管细胞癌,医学教科书上没有活过5年的案例,他迄今“活”了2年半。

在此定居的上海人何东子亦感慨,2009年他刚来时,百魔洞是免费的。如今外来投资者承包了百魔洞的经营权,进洞单次收费70元,月卡300元,还要分单、双日进入……

原住民很少在那口泉眼打水。百魔洞,以前也只是瑶族乡亲们回家的通道而已。

他们认为,重构自己,才有可能获得新生。(来源:西安晚报 本版文/图据《解放日报》)

这里的病人中,有35岁的肺癌患者,耗费几十万元治疗后,癌细胞依然肆无忌惮地复发、转移,当医院无计可施后,患者的母亲变卖了所有家产,揣着最后一点现金来此,母子俩相依为命。

沿街小摊贩卖空矿泉水瓶,小的5元,大的20元,这是巴马奇景。

半年来,山中岁月静好,她悟出:“癌细胞并非来要你的命,而是让你放下欲望。”

百魔洞,这座雄伟壮观的石灰岩溶洞,犹如一个庞大的空调,源源不断将夹杂着巨量负氧离子的冷风吹送。

今年,各地来的人更汹涌了。仅在坡月村百魔屯,当地农户近60户约200人,但“候鸟人”数量是原住民的几十倍。

延寿,是富裕起来的国人最强烈的本能需求。面对那些医学上已被宣判死期的肿瘤患者匪夷所思的“巴马疗法”,不管有没有疗效,我们都没有任何冷嘲热讽的理由。一个国家级贫困县的长寿现象足以让世人深思。巴马的长寿村就像一面镜子,照出了国人面临的种种尴尬:日益恶化的生态环境,自杀式的生活方式,疲惫不堪的心灵……

基于癌细胞怕氧的理论,有癌友尝试在百魔洞内声嘶力竭地拖长声音,再大口吸气,以训练肺活量。

这个季节,多是在下午4点,睡完午觉的“候鸟人”搬着凳子,陆续来到百魔洞前,沿道路两旁依次排开,聊天、打坐、练功、搓麻、吼两嗓子,或者发呆。

从报道来看,拥入广西“长寿乡”的“候鸟人”分为两类,一类是已经被判“死刑”的癌症患者,来此目的是为了延长寿命;另一类人是养生群体,来此目的是为了让自己保持健康。既然广西巴马被誉为“世界第五大长寿乡”,自然有它养生的神奇之处,比如,当地空气、水质、土壤以及当地人生活方式等,都与寿命长有一定关系。

7月24日下午4点,记者在百魔洞前与吸氧者聊天,平均每5分钟,便有一辆渣土车经过,扬起泥土与灰尘。几十幢养生公寓,正以最快速度崛起。

老布的父亲临终前10天才停止记日记,因为当时癌细胞脑转移,老人家已握不住笔,可他还琢磨着把剩下的钱留给儿子作医药费。儿子对爸说:“我不去医院了,我准备自己救自己。”

然而,在这个人心浮动的社会里,想远名利、去欲望谈何容易,更多的是人与人相比之后的高压与重荷,以及无节制的放纵,像机器一样的高速运转,还有出于对不公的愤怒,出于对现状不满的哀怨,出于对得失的过度看重,从生活规律到内心平衡都被完全打破。由此,有的人因为过度透支而猝死,有的人则因疾病缠身而绝望。

朱先生跟“蓝色纽带”公益组织的崔学东所想一样。他们认为,就像一口装满水的大锅,锅下是干柴烈火,锅旁是一小孩,眼看水滚烫即将翻腾出锅烫死孩子,釜底抽薪当然是解决根本,但千钧一发之际,是及时泼一勺冷水管用?还是忙不迭地撤火管用?当肿瘤庞大到一定程度且呈几何倍数增长、随时威胁周围器官危及生命时,手术就好比泼一勺冷水,以求暂时平静,为釜底抽薪解决根本提供了宝贵的时间差。

沿街小摊贩卖空矿泉水瓶,小的5元,大的20元,这是巴马奇景。

商人们两条腿走路。一边,叫卖着8万~9万元的养生公寓20年使用权,一边,推出500元~2000元不等的月租房。有些“裸房”,月租起价500元~700元,但家具需租客自行添置。若需公寓提供电冰箱,加价50元;若需洗衣机,再加价50元……绝大多数公寓的月租不包括电费,电费1元1度。

不过,一旦离开巴马就面临反弹危险,因此何东子总跟人建议尽量住久些,住得越短,反弹越快。

广西民政厅所建的巴马养老服务示范中心,是百魔屯第一幢高楼。中心主任董跃武犹记2009年,当时中心刚建设完毕,汽车从坡月村一路开来,只见到中心两幢别墅和一幢7层高楼突兀地矗立着,显得与周边的农耕文明格格不入。

百魔洞,这座雄伟壮观的石灰岩溶洞源源不断将夹杂着巨量负氧离子的冷风吹送。

当然不乏腰缠万贯者,辗转欧美遍寻世界名医和顶尖技术无果,体内脏器因癌细胞蔓延几被掏空,最后来此,死马当活马医。

饱受糖尿病折磨近20年的上海人何东子,2009年花了8万元,在此买下一间40平方米房间的20年使用权,连续两个春节,都在巴马度过。他告诉记者,来这里的糖尿病人,一般住满半年以上就无需再打胰岛素,“像我这种居住4年以上,从每天打40多个单位降到12个单位的,属于最失败的。”

他租下百魔屯里一整栋房子,在纸上列出自己23项不良习惯,包括每天10杯咖啡、每天一只国外著名品牌的汉堡包、酗酒、熬夜等,这一宗宗罪行随即被撕掉,从此不再犯。他下定决心,“学习巴马的生活方式,给自己做减法”。

现在,她尝试回归,喜欢别人叫她“马姐”而非“马总”。她把注意力集中在准点打水、准点爬山上,在日历上标注好每天的集市,今天坡月村集,明天巴马县集,后天甲篆乡集,3天一循环。这些事情有个共同特点,需要毅力,但无需动脑,更无关城府、心机。

笔者并非反对癌症患者拥入“长寿乡”,而是认为,正是其他地方的环境恶化,把“候鸟人”纷纷“逼”到这里。我们要意识到,这些“候鸟人”原本不必来这里,如果其他地方生态没有被破坏,或者环境没有恶化,这些人患癌的可能性就小些。

资料图:2012年 4月27日,记者在广西巴马县龙洪村巴买屯探访百岁传奇老人罗美珍。这位据称已127岁、堪称“中国第一长寿”的老人精神矍铄,童心未泯,在中国老年学会2010年发布的第三届《中国十大寿星排行榜》上,她以当年125岁的高龄名列榜首。罗美珍2013年6月去世。目前,在广西巴马县,100岁以上的老人大约有80多位。中新社发 段新春 摄

唐姥爷支付了高额运费,从巴马提前空运回整整一吨山泉水,够喝半年的。

因为长寿,所以著名,因为有名,才引来粉丝无数。巴马的奇迹,以及由此所引发的养生热都需要我们的冷思考。

而今,百魔屯约60户农户的宅基地,几被外来民间投资瓜分殆尽。那些商人与农户商定:“在你的宅基地上建养生公寓,建成后其中的一层供你居住,其余层面由我们来经营30年。30年后,整栋楼归你。”

匪夷所思的方法也被衍生出来。有人戴着手套,光着脚,在山坡上如狗般爬行,认为爬行中让内脏悬空,彼此抚摸,还能从地气中汲取能量;有人找一棵倒下的树,每天练走独木桥,相信意念的集中可驱除病魔;有一对夫妇,妻子罹患卵巢癌,因为在巴马的癌友中听说有人喝尿治疗,丈夫为说服妻子尝试,不惜自己当场喝尿……

她还把时间牺牲在与一草一木的对话中,或在半山腰无人处,常常忽然对自己叫出来——“你真棒!”

在他看来,巴马人为何少有癌症?是因为他们的心态决定了他们的生活方式,他们的生活方式不会使身体构成癌症制造体系。

不过,一旦离开巴马就面临反弹危险,因此何东子总跟人建议尽量住久些,住得越短,反弹越快。

在此定居的上海人何东子感慨,2009年他刚来时,百魔洞是免费的。如今外来投资者承包了百魔洞的经营权,进洞单次收费70元,月卡300元,还要分单、双日进入……

儿子回答:“我不知道能否救自己的命,但谁能承诺可以救我的命?”

放下欲望,获得新生,这是留在巴马的“候鸟人”得到的最大启示,更是给世人的警醒。不过,我们还有隐隐的担忧,那些不断兴起的养生产业是否会破坏巴马的自然环境和生活方式?但愿不会吧。(来源:山东商报陈广江)

如今,化疗掉光的头发已渐渐长出,她浑身感觉从未有过的充沛能量。尽量不去想复查那回事,她说:“自我感觉就是检查指标,没人会比自己更了解自己。”

这句话让马姐震惊:巴马人能把口腹之欲降得那么低,还有什么放不下?

今年,各地来的人更汹涌了。仅在坡月村百魔屯,当地农户近60户约200人,但候鸟人数量是原住民的几十倍。

若两日无雨,盘阳河水又见碧绿,“候鸟人”大多会去坡月村百魔屯的百魔洞打水,一天两次,雷打不动。他们像赶集般,提着,或用拖车拖着空瓶子,赤脚,趿着拖鞋,下到百魔洞口那棵老榕树下,接住那一泓清泉。

记者向多位久居2年以上的 “候鸟人”证实,许多人初来乍到,会谎称自己糖尿病、高血压,其实,这里肿瘤患者比例在70%以上。

马姐是在去年2月因肚子胀气而就诊的,一查,肚内全是腹水。随后手术,腹腔打开,肿瘤与周围血管粘连严重,医生随即就把肚子给缝上了。

其实,“人死了钱没花了”和“人活着钱却没了”之间,并非是一道无解的人生课题。关键是,人活着需要那么多的钱吗?巴马的长寿奥秘印证了这样的谚语:你吃的东西里,只有四分之一用来维持生命,另外四分之三用来养活商人和医生。这样的现实何其残酷!另外,个体的生活方式违背生命规律,不可持续;经济的发展方式也在违背自然规律,水污染、土地污染、大气污染不断恶化,其代价自然由人来承担。

一直以来,因为山多,当地可种植水稻的田很少,悬崖上巴掌大一块地方都被利用起来种苞谷(玉米);因为大米不够,只能掺玉米烧粥,一天3顿,顿顿玉米粥;因为买不起豆油,就用一种叫“火麻”的植物来替代;他们长期素食,一年到头,才杀一头猪。

关于这水,人们口口相传,说盘阳河流经巴马前,有五段潜伏于地下溶洞的暗河,经过“五入地下”又“五出青山”的撞击,河水成为小分子团水,普遍含锰、锌、硒等微量元素,包治百病。

癌症患者中也不时传来好消息。被医生断定进入3个月生命倒计时的人,活过一年的比比皆是。

尽管大部分癌症至今仍难治愈,但在改变自己那一刻起,癌细胞中已经混入了你的部队,你慢慢具备反攻的条件。

农户不掏一文,30年后自己的孙子能含着整栋楼的金钥匙出生,如此买卖,谁能抗拒?

他对自己说,全世界治癌症都是摸着石头过河,与其让别人摸着石头过河,不如我拿着自己生命的石头,过自己的河。

若两日无雨,盘阳河水又见碧绿,“候鸟人”大多会去坡月村百魔屯的百魔洞打水,一天两次,雷打不动。他们像赶集般,提着,或用拖车拖着空瓶子,赤脚,趿着拖鞋,下到百魔洞口那棵老榕树下,接住那一泓清泉。

当然不乏腰缠万贯者,辗转欧美遍寻世界名医和顶尖技术无果,体内脏器因癌细胞蔓延几被掏空,最后来此,死马当活马医。

基于癌细胞怕氧的理论,有癌友尝试在百魔洞内声嘶力竭地拖长声音,再大口吸气,以训练肺活量。

除了那些据传有神奇功效的水、氧离子、磁场,最能给“候鸟人”带来心灵冲击的还是“巴马心态”。外来者惊奇地发现,巴马人的长寿秘诀居然是生活简单,没有奢望,甚至厨房里除了油、盐、生抽,没有第4种佐料,一年到头才杀一头猪,这在外人看来是无法忍受的艰苦。生活奢华富足换来癌症,生活单调枯燥却能长寿,这样的反差让人重新审视生命的意义。

“若非跟癌症不期而遇,谁愿意尝试巴马这样清淡的生活?”国内保险业巨头西南公司高管、60岁的卵巢癌患者马姐这样说。

于是,百魔屯几乎家家户户都被外来投资者或国际财团注入资金,养生公寓到处耸立,电梯房的密度绝不亚于繁华的大城市。

为这口负氧离子,上海人林克用的弟弟索性买了一辆大巴,将兄弟姐妹6人连同家属,浩浩荡荡运到巴马,并在坡月村某山庄买下一层楼,供大家族疗养。林克用带来了美国专业仪器用以检测负氧离子,“山庄的阳台上是4000个到6000个,上海是200个至300个,百魔洞内更高,达3万个到5万个。”

与现任美国总统一字之差的 “巴马”,是个地名,藏在广西壮族自治区的如黛群山中,瑶族自治县,国家级贫困县,世界第五大长寿乡,每10万人中拥有30.98位百岁老人。

这里的病人中,有35岁的肺癌患者,耗费几十万元治疗后,癌细胞依然肆无忌惮地复发、转移,当医院无计可施后,患者的母亲变卖了所有家产,揣着最后一点现金来此,母子俩相依为命。

据报道,巴马长寿奇迹的关键因素,除了没有受污染的环境、营养丰富的水、氧气充足的空气之外,还在于“顺乎自然,淡然恬静”的生活方式与态度。当一个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生活规律,无欲无求、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纯朴得一尘不染之后,不仅让人远离疾病,也会成为延缓衰老的“密码”,抵抗癌症的“秘方”。

住久了以后,许多人走在路上会互相微笑,主动问候。第一句问,哪里人?接着就问,什么病?

4年前他发现血尿,后在医生龙飞凤舞的字迹中辨认出了“实体占位”4个字。这4年中,其父亲、岳父、最好的哥们,都晚于他被确诊癌症,他们在接受正规治疗后,均先于老布离开人世。老布未经手术,尝试“断食7天”、吃民间草药以及在巴马忍受寂寞,糊里糊涂地活到现在。

广西民政厅所建的巴马养老服务示范中心,是百魔屯第一幢高楼。中心主任董跃武犹记2009年,当时中心刚建设完毕,汽车从坡月村一路开来,只见到中心2幢别墅和一幢7层高楼突兀地矗立着,显得与周边的农耕文明格格不入。

为此,他宁愿多走半小时路程,到甲篆乡长寿村一眼龙泉取水。龙泉旁有个募捐箱,取水多了,唐姥爷便自觉往里投个一两块钱,算是感谢“天赐神水”。

“进班子十余年,我从来都是二把手,上有领导,下有员工。一把手的意见,即便不正确也要听从,对下面员工还要不断疏导、解释。性格又决定了自己不是‘捣糨糊’的料。”另外,公司每天2亿元资金进出,在她手上从未有过差池,长期的压力可想而知。

2010年,巴马大旱,半小时路程外的长寿村村民只能天天到百魔屯来打水。跟村民们混熟了,何东子便受邀到长寿村民居拜访百岁老人。他大吃一惊,长寿秘诀居然就是生活简单,没有奢望。

崔学东做过一粗略统计,来这里的患者,10人中平均有6人留下来,他坦言:“你看到的都是留下来的,都是正面、积极的案例,但实际上无效离开的绝对人数也不小。”

许多在医学上已被宣判死期的肿瘤患者,朝圣般地集聚于有“世界第五大长寿乡”的广西壮族自治区巴马盘阳河畔的坡月、平安、长寿等村并长住下来。这些并不“盛产”癌症的村落,成了除肿瘤医院外癌症患者密度最高的地区。另有一些来此养生之群体,他们被统称为“候鸟人”。

做减法后,他没再理会膀胱里的肿瘤是大是小,但身体的其他各项指标都比年轻人还棒。他在最近一本书中写道:“当初确诊癌症时,我没有想能活过3年。现在,我也不知道这个倒计时何时来?”